共写 2丨ND身份披露经验(2025.11)
本期参与者(按写作顺序):
(1)从从,(2)Xavier,(3)小呆
(4)匿名,(5)西瓜,(6)J
(7)允泽,(8)匿名,(9)C
(约7800字,阅读约需16分钟,读屏幕软件约需26分钟)
内容结构
- 前言
- 共写说明
- 共写正文
前言
披露并非简单的“让他人知晓”,而是一种复杂的关系事件、一次关系的重新组织。
它往往在犹豫、判断、试探、对话、误解与沉默之间发生(或不发生):有时是主动决定,有时是被动展开;有时带来理解和靠近,有时带来创痛与距离;有时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但经历本身已是一次自我的探险和发掘。
在本次集体写作中,ASD/ADHD的伙伴们带来了各自不同的片段:
有人在咨询关系里被接住,
有人在同学和同事的反应中不断分辨与思索;
有人在网络上披露却被误以为“轻松”,
有人在现实关系中积攒许久也未必开口。
这些文本不是指南、结论与答案,而是一组生活现场的记录——呈现“自我披露”在互动关系之中真实的质地与风貌。
如果你正在考虑披露、曾经历过披露、或从未说出口,愿这些来自同行者的故事,向你挥一挥手,和你分享:
这件事确实不容易。
我们也都还在学习如何说、如何不说,如何在世界里,以自己渴望的方式被听见。
(披垒)
共写说明
本期主题:【关于披露身份的经验】
讲述你在不同关系中向他人说明(或隐瞒)自己障碍身份的故事!
我们经常被问到:“你有跟家人/伴侣/同事说过吗?”
但真实的经历往往比“说”或“不说”复杂得多。
这一次,脑脑想邀请你分享:
- 你有没有向谁说明过自己的ASD/ADHD相关诊断或自我认同?
- 是主动说、被动说、无意间说、还是被别人猜到?
- 你选择隐瞒、拖延、模糊处理或改变说法的情境
- 对方的反应——理解、误解、否定、忽视、攻击、冷漠、好奇、支持,或什么都没发生
- 你披露前后的心理变化
- 被披露失败之后的沉默、修补、逃避、断联,或你现在仍然不想说
- 有哪些场景至今仍无法开口
- 或者,你只是想讲一个有关“没说出来”的故事
🌟 特别欢迎:成年后向家人披露的经历
无论是一次冲突、一场深谈、一次错位的沟通,还是至今还在犹豫,都可以讲。你可以写一句话、一段经历、一个瞬间、一次对话,也可以是匿名碎片。不需要写得圆满,也不必“有结果”。
如果你愿意,就从“我当时以为他们会……”或“我到现在都没说”开始写。
(XyZ)
共写正文
01 从从
我想要讲几段我在不同关系中的披露。分别是同学/朋友关系、咨询关系、社群关系。我今年开始陆续对人披露身份,在不同的关系和人的互动中,披露的经历和感受都各有不同。
咨询关系:
我从最初思考我的身份时,就坦诚地和咨询师探讨我的疑惑,咨询师支持我的思考和探索;后面我甫一确定我的身份,告诉咨询师,咨询师支持我,问我有什么感受?我说我很开心。咨询师问我想做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后续由此展开了很多讨论,关于我的存在和发展。
当然,咨询关系是特别的关系,我想这样的信任,在别的关系中也是罕有的。
同学关系:
我在同学关系中谨慎地披露,我在这些关系里masking太久。我尝试unmasking、重视自己的需求和感受的过程中,有几个同学和我的关系变得很差,我遭到了持续的攻击,我对这些人保持边界,坚决远离这些家伙(这些关系原本就是toxic,这些家伙常常欺负我)。
我尝试发展新的同学关系,在新的关系里我感到很好,我分辨出可以尊重我的人,向他们披露我的身份,并且介绍什么是神经多样性,我的工作,同学表示欣赏我的工作;我在学校里结识了一些ND朋友,有时我们讨论一些话题,我感到宽慰。
朋友关系
我只有几个关系亲密的朋友。我和我的朋友披露我的身份,一个朋友快乐地说她觉得我本来就很有这样的特质了;一个朋友说,能够认识自己是难得而珍贵的事情。
朋友们坦然接纳这个事实,好像事实从来如此。我在互动中讲了一些我的需求,朋友们记住了,我们继续相处。
社群关系:
在社群、论坛、工作坊、展览,我们的身份得到了无条件的接纳,我感到很开心。我喜爱社群的朋友。
在前几种关系里,我能够感到这些人的微妙的情感,还有挑战。在披露之初,朋友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还有部分同学攻击我。我夹在人们的视角中间,看我自己和他人。
对我而言,关系是持续的动态建构的过程。我的身份,是我Authentic Being的一部分。在关系的建构中,我的存在的逐步披露,是关系中的一个行动,是identity在关系中澄清的过程。
02 Xavier
目前我是只会在有必要说明的情况下披露。
确诊之后我首先告诉了几位很好的朋友,因为他们以及我们的友谊对我很重要,如果我对自己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而且希望既往的友谊继续发展下去,那我觉得披露就是有必要的事。
我跟他们讲了之后,我很高兴地发现,他们有主动地多去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了,也更了解我了😊
此外我还告诉了一个平常关系不错的同学。因为无意中听到她描述的一个家庭成员有一些谱系特质,所以想建议她了解一点这方面的知识。而我不是专业人士并且我想让我说的话尽量地严谨、中立,于是我先向她说明了,我是以一个孤独症谱系亲历者的身份在向她建议。她知道了之后的回应也是很友善很积极🥹
03 小呆
我目前对外披露的情况大概有几种:
- 我觉得跟朋友(包括现实与网络)已经培养很好的关系了,可以去说明我的情况
- 为了进一步得知一些信息,不得不说(如询问老同学发育史)
- 自倡导,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布(如小红书、公众号等隔绝现实交往的地方)
- 为了解决一些未来的问题,鼓起勇气去说(如家庭关系)
毫无疑问,自我披露这件事情是需要付出巨大心力和脑内挣扎的,因为我无法预料他人的反应,也因为极其害怕变化的特性,我不知道披露身份之后带来的变化会对我产生什么影响。因此,每次披露之前,我都要做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
事后, 无论是被恶意评论激怒,还是因为变化感到迷茫,这些情绪都非常强烈。即便对方全心全意地接纳这一部分的我,我也仍然需要时间去处理能量和情绪的消耗。
在对外披露前,我会深思熟虑选择恰当的时机、地点、甚至寻求他人帮助去完成这件事情。披露的过程我会说出什么、写出什么,我自己也难以预料,但是无论我们做点儿什么,它都会帮助我们构建新的关系——杀死朋友/家人/老师/同学眼中那个熟悉的、但又不完全真实的自己。披露后我会花时间分析这一次体验,整理混乱的思绪和记忆。
我尤其想说在网络上披露自我身份的困境,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我觉得这部分比现实披露更艰难。在网络上,大家看到的往往只有处理过后的文字,我们往往会把自己汹涌的内在挣扎,转化成有条理的文字,所以很多人就误以为这个过程本身是“云淡风轻”的,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他们看不到我们为了写下这些文字,背后经历了多少解离、迷茫和痛苦的时刻。
但是,这本身是十分勇敢的,我们向别人说明情况,并非“小题大做”。披露身份也从来不是为了比惨,而是在关系中告知对方自己的另一面,与对方一起哀悼过去、共建未来。
04 匿名
我是在孩子先确诊之后才得到正式确诊的,在我确诊之前家人们已经接受了神经多样性的思想,所以我的自我披露非常顺畅。在我正式确诊之前,我父母就帮我填写过了儿童版AQ,和我讨论过发育史,接受了ADI-R访谈。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不是向他们发出突如其来的新消息。
我们会一起讨论,我儿时的“工具手”行为,沉迷于蹦床和秋千,上托班时引起老师注意的刻板思维和行为,以及学龄期严重的社交问题。不仅我找到了答案,我父母也找到了我身上的答案,而且,他们还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们一起听过ADHD、ASD的讲座、阅读我写的文章和笔记、翻阅资料和书籍,甚至回顾他们自己的发育史、做自填量表。
现在我妈妈或许是国内年龄最大的自我认同为ADHD的个体,我爸爸或许是国内年龄最大的自我认同为ASD的个体。
“是不同,不是疾病”,他们会说。
05 西瓜
我在刚刚得到诊断的时候就和室友们披露了身份,现在想来是一个很不成熟的举动。当时的我甚至还没有花时间去理解自闭症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在一些杂碎的信息里面寻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披露这次信息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和一位室友发生了矛盾。对方和我说可以随便吃ta放在公共区域的零食,我照做了,但是吃之前都会问一次,对方都是说可以随便吃。两周后我的厨具基本补齐后我觉得吃了ta太多饼干了也很感谢帮助,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对方大发雷霆,说给我分享饼干只是因为客气,我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一直要。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我以为我有每次都询问,对方每次都有权力拒绝,但是没有。对方骂我弱智,说为什么我在国内十八年像个外国人一样。
anyways,我是本着一个致歉的态度和对方披露的,本意是“抱歉我之前没有意识到这个可能是我无法察言观色导致的,是我造成了一些不舒服,抱歉”。
但是对方(全是学精神病学、神经医学和心理健康的学生,就算是从业者也不能期待对方对自闭症更了解)的回复是:“别把自闭症当成一切的借口。”(其中一位以我是自闭症为由,对我进行了和之前态度完全相反的霸凌和羞辱。)
对方完全曲解了我的意思,但是也让我开始思考,我真的有必要去“道歉”吗?
后来花了大概七个月来理解这个诊断并且慢慢开始分情况披露。
一般我在自闭症/特殊教育学校,神经多元研究室相关的工作应聘时,会披露自己的身份给称自己为ND-affirming的研究员或者面试官,但是在我收到面试的三十几份工作里,大部分这样的面试官都会在表示自己很理解自闭症之后,在我提出需要一定合理便利的时候,表示诧异。
很多人感觉如我曾经的室友一样说自己了解自闭症,但也许只了解了医学上的概念和诊断细则,亦或是相关的刻板印象,但是当出现实际的人时却又无法联系在一起。
我也有和家人披露过自己的身份,得到的是由质疑转为倾听的态度。但是父母只会在其心情好的时候表示理解认同,我给对方的infodump科普对方一个都没有看过。并且对方会在我meltdown的时候认为我无理取闹并且严肃地告诉我:“你不是自闭症,你就是社会化不良我们从来不认同你这个诊断,别一天到晚和不正常的人呆在一起”等等。
我一直都非常受伤(而且他们真的只会在我meltdown的时候和我说)。直到今年五月份我发生了一个十年来最大的meltdown他们才开始慢慢真的去了解我发的科普和自闭症是什么,但是目的还是想要“治好”我。
现在在工作的场合我也会在判断了领导有接受这个消息的能力+会切身为我提供一些合理便利的时候才向对方披露,并且和对方探讨自闭症的体验和这个对我的工作可以有什么帮助。
其他的话我有在去看心理医生和去医院看病的时候披露过,因为想知道会不会和药物/超级频繁的偏头痛有关。得到的回复都是:“你怎么可能是自闭症,自闭症都是那种大喊大叫的孩子,你那么有礼貌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是”(顺便我很讨厌在这个句式下的“聪明”这个词)。
后来我觉得就算是从业者也会带着偏见和不解看待事情的,科普很多时候也会是耳边风,所以我就不太过多抱有一个我披露了自闭症身份对方愿意和我一起探讨可能的药物反应的幻想了。
还有一些是给好朋友们披露的时候,对方要么说以为我自己一直知道但是不打算说所以对方没有问,且都是正常对待我;要么是思索了一下觉得合理并且询问我是什么样的体验和感受。我觉得这些都是可以激起更多对话的机会,也很开心。
披露的本意我觉得还是一个渴望建立连接和消解误会的过程,我也希望可以借自己这个很多(不了解的)人都觉得不太典型的表现让更多人了解到谱系的概念和做一些具身化的科普。
我也还在学习更好的方式来披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希望慢慢的大家可以更多地真实去倾听一个人的声音,和去看见对方背后为了披露作出的努力和自身的勇气。
06 J
写发育史收集资料期间,和学生时代的好友说怀疑自己是ASD,她说“你不是,我知道自闭症是什么样”,有些伤人,但理解她为什么这样讲,源自于ASD的科普太欠缺了,大众所了解的自闭症基本都是媒体和影视剧中的部分Level-2或Level-3的ASD人士,或者是“高智商/天才般”的“阿斯伯格”人士,她觉得我看起来和他们不一样,是个普通的“正常人”。
在我的几个同学眼中,我不是怪人,只是个安静、专注于自己的爱好、习惯独来独往但也没有很不合群的普通女生。
因为需要写发育史,多次询问过几个亲人,她们一致觉得我脑子出问题了,她们不理解我为什么如此执着地给自己“找个病得”和“贴个标签”(我很讨厌这种说法)。
确诊以后我十分开心,立马告知她们,她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医生出错了”,否定诊断结果,怀疑医生资质,以及回避我发给她们的科普文章和视频,当时我持续几个小时都处于极度愤怒中,无法吃饭和喝水,无法思考其它事情,想发泄却无法发泄。
(几个月后,一个亲人说她查过了一些资料,发现ASD和ADHD人群是挺庞大的,我感受到一点慰藉。)
从自我觉察到搜集资料再到确诊,大概约1年的时间,要谢谢很多人:阿星球的阿星人,萨宁的孤独岛屿,Nini和Earth的神经多元化频道,青衫Neuro,韦师生活妙招,脑脑空间,家家去哪了(家家的阿斯伯格女孩脱口秀启发了我的自我觉察)。谢谢Ta们科普的ND知识,给予我很多启发和帮助。
确诊后告知了几个亲人和ND群的朋友们,并且因为选择不吃药,所以日子和以前没多大差别(除了开始习惯性地自我观察和剖析),了解的ND知识越多,接触的ND朋友越多,我开始了自我怀疑,我真的是ASD吗?我是BAP(广义孤独谱系表型)吗?
感觉接受自己和确立自己的位置还需要一段时间。
07 允泽
也许,我的披露身份经验,跟大家,可能有一些,不同。这是,写在最前面的。
自幼年起,我的诊断,亦或是说,身份情况,就是处于,一种公开的情况。
高中之前,没有自我意识的时候,我其实并不知道,我是什么情况,但是,能察觉到,我跟身边大多数人,好像有些不一样,别人正常上学,我却是在学校医院干预机构,跑来跑去,连轴转。但是,初中时候,遇到的同学老师,大多,还算是不错的,对我的,包容接纳度,也算是很高的。
附上,在公开诊断和身份情况下,就读于普校中,正常参加中考成绩
在高中时候,略微有自我意识,知道自己是ASD,有被告知之后,开始对孤独谱系,神经多样性,有了独特兴趣,开始尝试去,自己进行身份的披露。在一些大型比赛中,比赛赛程报道,会去寻求帮助,表明身份情况。
附上,高中休学情况下,自我认识自己中,完成学业过程,也考上大学
在大学时候,开始正式,向周围人,公开披露自己身份。我在,披露过程中,其实并未考虑,任何后果,都是,直接提出。因为,无法意识到,我披露后,会造成什么,想不到。故,直接披露。
但是,在这一过程中,也收获了,真挚的友谊,有了,很好的朋友。虽然,朋友并未对,神经多样性,有很多了解。但是,她们愿意,听我去分享,也都包容我。我也意识到,自己尝试,披露身份,是有很大好处。
附上,和大学中认识的朋友,成为队友,一起打比赛,得奖,一起拿下优秀学员,奖学金

直到现在,对神经多样性的自我探索,在进一步的加深。我逐步地,开始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我该如何,直面我自己,我该如何,运用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发声,去表达。这些,应该是,我接下来,一边披露自己身份,一边要努力做的事情。
08 匿名
我直到16岁在一家机构看到别人给我评估的一个表上写着孤独症这三个字,才知道相关概念。我从来没有联想过自己的相关经历,至多认为我人品自私,事实上我基本不上网。
事实上,我在小时候小学英国时期父母带我去检查过一次,早就有诊断了,但要么父母隐瞒要么我根本不想多问。记得我第一次查孤独症相关概念时,我的内心极为惊慌,在学校医务室哭了很久,但竭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得太大声,我的内心真的是恐慌的,因为我把它当作无法改变的处境,而我自己又是很要强的。
我从未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任何相关的人,我实在恐慌,我的其他亲戚可能觉得有羞耻感所以不提,这种精神传给了我。
但是,如果有人比如和我时间长了,帮我比如课本没带通知看错等,他自然就知道了。很容易看出的,我做了很多相关检查,我感觉自己和那些很关心孩子的家长记录的情况也很类似。
09 C
对于有了解过神经多样性,或者观察发现对方开放性较高、不太会出现交流过后仍然固执己见的情况的人,我会主动披露,或者在提到相关东西的时候披露。
不过,对于后者,我仍然持保守态度,因为即使他人在尝试接收颠覆他们日常观念的东西,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自然的合理的防御性也可能对我造成伤害;其次,解释说明、回答质询的本身就是很耗费精力的,性价比不高,所以只有少部分我认为有必要的人才会主动披露。
跟好朋友也有披露,对方也积极去了解相关的东西,但除了我的行为需要用nd相关的东西去解释(还有分享一些科普)以外(比如她需要安慰但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不会太多向她阐述我身上的nd特性,因为我不想让我的行为都和nd标签做一个“配对”,比如晚做一个事情就一定等于启动困难,对我来说始终是人大于标签,她愿意了解我所以也愿意了解神经多样性,因为这是我的一部分。她不愿意了解的话也不会是我的好朋友了hhh毕竟我觉得愿意了解我是和我交朋友的基础。
我有一条庆祝确诊的朋友圈,平常也经常发神经多样性相关,所以应该算是半披露,我认为我把这些东西发出来了,有心了解我的人自然会去了解,不论是神经多样性相关还是其他。无心了解的人,我跟对方说也没用。
对家长,确诊后就有披露,有科普相关知识,虽然他们并不是都听得懂,但是会支持我去多了解自己,在他们面前戴墨镜耳塞,太亮时要求关灯,他们也不会认为我是“奇怪”的人,会排除万难去尊重、满足我的需求,让我觉得有种被自然接纳的幸福,这是我在社会中得不到的,所以我很感谢我的家长。
确诊甚至可以说是我和家长关系的转折点,在我和他们都不了解我自己时,我们常常争吵,比如我经常突然生气,他们指责我脾气差,但我长大后才明白是因为我以前经常感官过载自己却不知道怎么缓解,所以生气,类似这样的事。
他们在了解了我身上nd相关的特性以后,对我的确诊和自我了解感到很高兴,因为这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好。
本文首发: 脑脑空间NeuroBridge微信公众号
首发时间:2025-11-16
公众号编辑 & 题图 & 排版:披垒背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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