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访谈——“我们该怎么称呼‘不适合社会’的人”第2期
主人公:渔村学生
访谈与整理:小呆

(约1300字,阅读约需3分钟,读屏幕软件约需5分钟)

文章结构:

  1. 不止一次“暂停”
  2. 在暂停期间
  3. 对暂停的复杂感受
  4. 对外界支持的想象


人生进程的中断,不止一次

他的第一次“暂停”是在初中。

那时他因课堂中冲动失控、与同学冲突等行为,被父母带去精神科就诊,随后被确诊为 ASD+ADHD。医生建议家属阅读专业书籍、理解孩子并提供相应的支持方式,但这些建议最终没有落实,他也没有接受任何的干预。在这段时间里,他开始独自在房间中与情绪共处,试图靠自己摸索情绪调控的方式。

高中时期,他再度陷入难以调节的状态。学校建议他“调整后再返校”,这段经历十分曲折,他曾差点被送入强制矫正机构。那次,他情绪激烈抗拒,最终由亲属接走——在那之后,他更难信任主流系统带来的“帮助”。


暂停期间,他并没有“空着”

他喜欢研究武器、地图册、城市规划资料,也会玩游戏、读旧报纸。每天的生活有些像“低功耗模式”:上午查资料,下午打游戏,晚上刷视频,有时也彻夜难眠。

他有一位陪伴八年的心理咨询师,也有几个因特殊兴趣结识的网友。在与心理咨询师交流的过程中,他学会了许多处理问题的方法。

在现实与网络,他也在尝试找到一个“能放松、不解释、不被打扰”的交流方式。

他自述自己“太相信别人”,也常因信任落空感到受伤;

由于拒绝性敏感焦虑(RSD),他常说:“我不太确定别人是不是因为礼貌才理我。”,他一直担心自己是“别人社交的边角料”,害怕“不必要地打扰别人”……

尽管困难重重,他仍在尝试理解自己该如何与人温和地相处。现在的他在网络世界里找到了归属感,但也清楚知道,那不是一个能完全久留的地方。


他对“暂停”的感受,是复杂的

起初他对于这些被动的“暂停”感到无奈,后来在自己选择“暂停”之后有了更多对于自我的思考。

他说自己不喜欢“暴露脆弱后得不到回应”,也在学着设立边界。

随着身体和情绪慢慢恢复,他也开始问自己:

“我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我是不是真的准备好回到外面的世界?”

他并不完全否定这段时间,尽管初期带有“无奈”“被动”的色彩。

但后期逐渐出现“内省”、“重构”的倾向。他觉得自己在家里大多数时候比较安心,这个过程也是在疗愈自己。


他对外界支持的想象

对他来说,支持不需要特别热情或积极。他希望的,是一些不被打扰的空间:

  • 想要隔音好的居所、均匀的光照与稳定的温湿度
  • 更喜欢摄影展、展览这类安静的线下活动
  • 在线上,他喜欢填写问卷、写点反馈,觉得那样“有被需要的感觉”

在这段暂停的时间里,他一边慢慢调节身体状态,一边尝试厘清:什么样的生活才真正适合自己。

他也逐渐明白,那些“与别人不同”的地方,并不是他的错,只是过去缺乏一个能容纳这些差异的环境。

现在的他开始渴望:
能遇到理解自己节奏与表达方式的人;
能在这个社会中,找到一个真正可以“做自己”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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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 脑脑空间NeuroBridge小红书
首发时间:2025-5-11
首发排版:小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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