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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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结构:

  1. “老登”
  2. 更深的摩擦:基底状况差异
  3. 跳不过去的分歧:底层信念的生成性
  4. 为什么在这里冲突如此激烈?
  5. 怎么办好呢?

互联网出现了"旧词新用"的状况,如"老登"。但"老登"式的封闭只是最表层、最容易辨认的一种。本文往下探讨基底差异带来的不兼容、信念和自我的融合、认知资源耗竭时的自动防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暂时性老登时刻",区别只在于这个认知系统关闭是暂时的还是结构性的。


01 “老登”

互联网出现了"旧词新用"的状况,如"老登"。这个词来自北方方言,原本就是一个带轻蔑意味的称呼,指老头、老家伙,语气粗俗,但在方言环境里并不算特别恶毒,大概相当于"老东西"。“老登"指向的形象通常有这么几个特征叠加在一起:自以为是地教训人、对新事物不了解但偏要评判、占据某种权力或辈分优势却不自知、审美和认知停留在过去但坚信自己正确。这个词的网络新用法已经把"老"虚化成了一种气质标记,而不是生理年龄。

一个人掌握的知识过时但愿意学,是可以补充的;一个人有权力优势但讲道理,可以跟他谈判。但老登令人烦恼的是:别人说了,他不听;别人给了证据,他不认;别人退一步,他觉得自己赢了;别人硬气一点,他说对方不懂尊重。他的行为让沟通变得非常困难,经常是看到他说话就不想和他对话了,谈话中也容易产生各种摩擦冲突。

一个愿意接受新观念的人会不断更新自己的认知,相对来说不容易犯经验主义的错误。一个不愿意接受新观念的人只拿自己那套没更新的知识库当参照,他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正确”。这让他越封闭越自信,越自信越封闭。不过,这一层的摩擦在原则上是可以修复的。它大部分情况下发生在主观意识层面,意味着人可以选择主动接纳和理解,从而减少冲突发生(虽然一个人越是封闭,做出这种选择的可能性就越小)。但这毕竟只是社交摩擦中最表层的问题,一旦涉及到更深层的矛盾,事情就远没有这么简单了。


02 更深的摩擦:基底状况差异

比起上一层提到的"老登认知封闭",更深一层的摩擦往往与态度无关,而是一个人没法选择的:他的"基底状况"——包括共同生活经验,神经特性等。

还是举例子说:有些人在酒吧里觉得刺激、放松、开心,他每周都要去。有些人走进同一家酒吧,经历的是噪音轰炸、灯光刺眼、周围全是他难以理解的社交信号,他被同学带去一次之后再也不想去了。他的同学和他说"你多去几次就适应啦"“玩玩就放得开了”,但他就是无法对这个场景产生任何兴趣。他的感官系统对同样的环境输入,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处理结果。某些体验在一个人的那里,就是没法生成其他人能获得的那个正向反馈。一个人"学不会从酒吧里获得快乐",这也是一种"基底差异",跟能力高低、态度好坏都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需要先聊一个在社交中被严重低估的内容:

我们平时说到社交连接,脑子里想的往往是深度交流——两个人聊一个话题,互相切磋观点,产生新想法。但实际上日常社交中大部分的连接靠的是一种更轻更薄几乎不需要动脑的东西:共同消费的流行内容、碎碎念的日常琐事、彼此心照不宣的梗。

“昨晚那剧你看了吗?““那个新出的游戏玩了没?““今天食堂的菜太难吃了。“这些话没什么深度,但每说一句,两个人之间就多了一根细细的管道连着。我把这叫作**“维管束”**——就像植物体内运送水分和养料的细管,看似不起眼,却是维持它生命活力的基础。很多人跟同事同学能相处,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有多深的精神共鸣,更可能是因为他们追同一部剧、吐槽同一个老板、在同一个食堂吃饭。这些共享的低门槛的体验构成了一个共振的"基底”,让他们不需要每次见面都从头建立关系,也不需要刻意维护。

很多神经多元的人他们的兴趣系统和注意力分配,天生不会被这些主流内容所捕获。别人刷短视频能刷一小时停不下来,他看五分钟就烦了;别人聊综艺聊得热火朝天,他完全抓不到那个兴奋点,这导致他缺少了一大片低成本的社交素材,于是"维管束"就很难长出来,连接也断掉了。这恰恰是很多人加入神经多元社群的原因之一:在主流环境里找不到"维管束”,那就去找"自己人”,总该接得上了吧?

但进了社群之后的体验因人而异。有些人确实连上了"维管束”,遇到了几个可以玩到一起去的人,聊起来比跟神经典型的人顺畅得多,终于有了那种不需要刻意维护就能自然流动的连接。如果有人说"和 nd 玩就是比和 nt 玩好”,我会真心地恭喜他,因为我自己就没找到。神经多元是一个非常大的伞,底下的人和人之间的基底差异可能比他们和神经典型人群之间的差异还要大。有些 nd 之间刚好能玩到一起,有些就是玩不到一起,就像有些 nd 和某些 nt 反而能玩到一起一样。

这其实也是一种双重同理心问题:不只是 nd 和 nt 之间存在同理鸿沟,nd 和 nd 之间同样存在。他们共享"和主流世界格格不入"这个经历,但格格不入的方式可能完全不同,一个人的感官过载是另一个人的感官寻求,一个人需要大量独处,另一个人需要社交补充能量,共同的标签不等于共同的"基底”。


03 跳不过去的分歧:底层信念的生成性

进了社群就算"维管束"接上了,更深的"信念差异"还会冒出来。

有人会问"那各玩各的不就好了吗?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跳过就好了,有什么好冲突的?"

但一个社群不是一群人各自待在隔间里,只要共享一个空间(哪怕只是一个群聊),人和人的信念就会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A 在群里聊个中医养生,B 觉得 A 在传播伪科学;C 分享一个陪伴型 AI 工具,D 觉得 C 在侵蚀人和人之间真实的互动。

很多底层信念是具有"生成性"的。

什么意思呢?打个比方,一个人信不信玄学,表面上看只是一个独立的爱好,就像有人喜欢吃辣有人不喜欢,各过各的就完了。但实际上它不是孤立的,而是连着一整套关于世界怎么运转的架构:比如信玄学的人他认为世界存在某种人类尚未完全理解的隐秘秩序;人和人、人和自然之间有一些超出科学当前解释能力的关联;直觉和感应是获取真知的有效途径,不比逻辑推理低级。一个不相信玄学的人,他坚定地认为可靠的知识应该建立在可重复验证的证据上;没有被证实的东西应该被存疑而不是被相信;感觉和直觉是有价值的,但不能作为判断事实的依据。这些信念它们会让人不断地在具体生活中生成不同的判断。

今天群里有人聊星座,跳过了;但下周有个群友说最近状态不好,一个人说"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咨询师",另一个人说"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疗愈";再过几天,群里出现了一篇关于炼气站桩的文章,有人说"这个有道理我做过",有人说"这没有循证依据"——矛盾"换了个马甲"又冒出来了。这些具体的分歧不是独立事件,它们都是从同一根"主干"上分出来的细枝末节。

而且,这不仅关乎"现实是什么",更关乎"未来该怎样"。底层信念决定了一个人对"好日子"的定义,对"这个世界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想象。一个相信科技进步的人和一个警惕技术侵蚀的人,他们的冲突不只是"该不该继续发展 AGI",而是"人类社会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子"。很多争论不只是在争论一个具体的议题,而是站在两种完全不同的"好日子"的图景里向对方喊话。

但"应该"层面的冲突,比"是什么"层面的冲突要激烈得多:“是什么"层面的分歧,至少在理论上可以搁置——“我们看法不同,但现实到底怎样以后总会有答案的”,可以把它挂起来不处理。但"应该"层面的分歧是挂不住的,因为它直接关系到行动。社群要做一个翻译活动,到底用不用 AI?必须做一个选择。群里有人状态不好,大家是建议他去看医生还是尝试替代疗法?总得有个回应。每一个具体的行动决策都会把"应该"层面的分歧从幕后逼到台前来。

“应该"的背后往往不只是理念,还有一个人对自己生活方式的全部投注。一个人选择了警惕技术、回归人与人的具身连接,他可能围绕这个信念组织了自己的职业、社交、日常习惯。这时候有人在群里开开心心地用 AI 做事而且效果还不错,他会感到不适,内心隐隐产生"我的生活空间会不会被挤占"“我选的是一定正确的吗"诸如此类的疑问。反过来也一样:一个拥抱技术的人看到有人激烈反对 AI,感受到的威胁也不只是"有人不同意技术进步”,也包含"我投入的方向有没有可能是错的”。

所以"应该"层面的争论吵到最后,经常双方捍卫的往往已经不是一个关于事情的判断了,而是自己已经选择的生活方式的正当性,这种争论的情绪烈度远超话题本身看起来应有的分量。


04 为什么在这里冲突如此激烈?

神经多元社群有几个特殊条件叠在一起,让同样的碰撞在这里产生的冲击力要大得多。说白了就是:别的地方吵完了可能还能糊弄着过,这里吵起来特别容易失控,而且特别难收场。

(1)信念和自我的融合程度特别高

大多数的神经多元人士在成长过程中反复经历过"你的想法是错的"“你为什么不能正常一点”。在大量否定中,一个人最终保留下来的那些信念——不管是关于科学的、政治的、还是生活方式的,常常是在高压筛选中幸存下来的,是他顶住了那么多否定之后好不容易守住的阵地。这意味着群里有人发言碰到这个信念的时候,哪怕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同看法,触发的反应经常是"又来了,又在针对我”。

(2)缺少模糊共处的缓冲

在很多神经典型人士的社交场合里,分歧是靠模糊处理掉的。你信星座我不信,但我笑一下岔开话题,我们都知道分歧在那里,但默契地不去碰它。但一部分神经多元人士不太做这种模糊处理,有些人是觉得"我来就事论事,有不同意见就该说出来,回避才不真诚"。对他来说,别人说了一些"不对/需要提出质疑"的内容,不回应反而需要额外的努力去控制自己不说,所以还是要说。结果就是分歧更容易被摆上台面,而一旦摆上台面,就更容易碰到上面说的那个高度敏感的信念内核。

(3)争论的出发点不同,争论本身不可证伪

什么叫不可证伪?举个例子。有人在群里聊到最近运气不好,群友 E 说"你水逆了",群友 F 出现,发了一句"小心玄学"。群友 E 感到不满。群友 F 认为凡事都该小心,小心民族主义,小心社达,小心消费主义——在他的认知里,“小心玄学"只是同一个操作的又一次应用,什么都应该保持警惕,为什么小心玄学就不行?群友 F 感到困惑,因为他觉得他对所有信念体系一视同仁,“小心科学"也是可以接受的。

为什么会产生这个状况?因为在信玄学的人听来,“小心科学"和"小心玄学"根本就不是对等的。在当下的主流环境里,科学是默认正确的那一方,玄学是需要被审视的那一方。说"小心科学"只是一个姿态,没有人会因为这句话真的受到什么损失。但说"小心玄学"的时候行为接近于在用主流的、强势的那套标准来审视一个本来就处于弱势的信念体系。在对方的体验里,这跟主流世界一直以来对他的否定是同构的。

而群友 F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在一视同仁。他对科学也保持警惕,对唯物主义也保持警惕,他不觉得自己站在任何一方。但群友 E 感受到的更接近"又一个人来告诉我,我信的东西不靠谱”。它已经不是一个关于"玄学有没有用"的事实争议了。他们根本不共享同一个"什么算证据、什么算知识"的判断标准。一个人的信念是"可重复验证的才算可靠”,另一个人的信念是"亲身体验到的就是真实的”。

这一类分歧我认为是**“公理性的分歧”**。数学里公理是不需要证明的出发点,接受了这组公理就走进了这个体系,接受了另一组就走进了另一个体系,两个体系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出发点不一样。底层信念的分歧也是这样,双方都很真诚、都很理性、都能在自己的框架内逻辑自洽,但没有一个超越两者之上的更高法庭可以裁决谁才是对的。这种争论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它看起来像是在讲道理,所以双方都觉得"只要我再多解释一点,对方就能明白了"。但实际上多解释只会让对方更确信"你不理解我",每一轮"讲道理"都难以缩小分歧。

(4)认知资源在紧要时刻的耗竭

当一个人的信念内核被触碰,理想的反应应该是先"往后撤一步",开启自我观察模式:“我为什么这么激动?他说的真的是在攻击我吗?“但这种冷静的思考是极其耗费脑力的。而在那个火星四溅的瞬间,他的脑力带宽几乎全被调去搞"紧急防御"了,剩下的那点残余能量,根本跑不动冷静反思这么复杂的额外程序。很多神经多元人士,日常的认知负荷本来就比较高。感官过滤、社交规则解码、情绪调节、执行功能管理,这些对别人自动化的事情,他们可能需要手动处理,基线负荷已经很重了,再在高压时刻要求他们做元认知是很难的。

所以,在神经多元社群里经常会看到这种让人难过的场景:有人说了一句纯粹对事不对人的话,另一个人却瞬间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剧烈反应。旁观者会觉得:“至于吗?“但在当事人的真实世界里,那一刻大脑里已经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念被冒犯,防御全开,所有的外界输入都被标记成了"致命威胁”。让我们把这四个因素串起来看:

  • 信念融合度高,所以极易被触发;
  • 模糊共处的空间少,所以分歧总是被摆在台面上;
  • 争论的根基不可证伪,所以吵不出结果,没有终点;
  • 最该冷静时认知资源欠费,所以冲突的升级几乎是必然的。

当这四股力量拧成一股绳,一件群里随口说出的琐事,就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一场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的"社交海啸”。这种冲突结束后,通常不会带来"把话说明白了"的释然。大家留下的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太累了,下次真的不想再碰了。“问题没有被解决,它只是静静地蛰伏起来,等着下一次被谁不小心踩中。而大家只是暂时没有力气再吵下去了。


05 怎么办好呢?

到底怎么办?认知封闭可以修复,但基底差异不能消除,信念融合不能强拆,认知资源的限制不能靠意志力突破。如果带着"找到一个方法把冲突解决掉"的期待去找方法,大概率要失败。但"不能解决"不等于"什么都做不了”。能做的事情不应当是"消灭冲突”,而在于让冲突不至于每次都升级到难以收场、把人逼走。

(1)把基底差异拿到台面上来说,并且把道德判断从里面拿掉

很多冲突之所以升级,是因为一个本来中性的基底差异被包装成了价值判断。“我在酒吧里不舒服"没人会反对,但它一旦变成"正经人谁去酒吧啊”,战争就开始了。如果一个社群能慢慢建立起一种共识:有些东西对某些人就是不起作用,这不代表那个东西没价值,也不代表这个人有缺陷,很多冲突在升级之前就可以被重新归类。“他不是在否定我,他是在描述他自己”,这个理解不能阻止所有社交摩擦,但能阻止很多不必要的社交冲突升级。不过,去道德化不是靠说一遍就能建立的,因为道德化是自动反应,去道德化是逆本能操作。它需要群体反复地练习。

(2)区分哪些事情可以协商,哪些事情不需要达成共识

共同合作用不用 AI?这是一个具体事务,可以有并行方案,比如一组用 AI 一组不用,各自产出,互不干涉。这种问题不需要所有人在底层信念上达成一致,只需要在操作层面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安排。

但"AI 是否侵蚀了人与人之间的具身连接"这是一个底层信念的问题。在这个层面上试图说服对方,有非常高概率会触发前面说的那个循环——讲道理越讲越远。对这种问题更优的做法可能是承认分歧的存在,然后把精力花在具体方案的协商上,而不是花在底层信念的统一上,在能协商的层面协商,在不能协商的层面停手。混淆这两个层面是很多社群冲突失控的直接原因。本来是在讨论一个具体的操作方案,吵着吵着就滑进了"你到底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深水区,然后谁也回不来了。

(3)不要在最糟糕的时刻期待最高级的反应

前面提到,信念内核被触碰的时候要求一个人做元认知,是不现实的。强求只会让对方觉得"你不但否定我的信念,还在否定我的情绪反应”,火上浇油。

但这不意味着元认知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它的用武之地不在高压时刻,而在低压时刻。在群里没有在吵架、大家状态都还不错的时候,可以聊一聊:我们各自对什么话题比较敏感?什么样的表达方式容易触发谁?我们之间的底层分歧大概在哪里?

这不是为了在下次冲突的时候每个人都能保持冷静——那做不到。它的作用是在冲突过去之后,大家有一个共享的地图可以参照:“啊,上次那个事,大概是碰到他那个点了。“有了这个预先理解,事后的理解和修复会更加容易,冲突本身可能不可避免,但冲突之后的关系断裂不是必然的。

(4)允许离开,但不把离开当作失败

有些基底差异确实大到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处的成本高于收益。承认这一点,让离开的过程不带伤害、不带道德指控——“他走了是因为他不够包容"“他走了是因为我们不够好"经常会徒增内耗,有时候就是人和人之间合不来,跟谁好不好无关。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另一件事:去中心化的社群不会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你不许留在这里”,但它会产生一种默认路径,比如默认的工具、默认的话题、默认的叙事,这个默认路径会不声不响地挤掉不兼容的人。最后留下来的人看起来都是"自由选择"留下的,但群体的多元性已经在这个过程中悄悄损耗了。意识到这个机制在运转,至少可以让这个过程不那么无声。比如在做一个可能影响群体方向的选择时,用不用某个工具、要不要建立某个规则,停下来想一想:这个选择会不会让某些人更难待在这里?如果会,我们是接受这个代价,还是可以找到并行的方案?允许个体离开是健康的,但要警惕把"个体的自由选择"当成不需要反思群体默认路径的理由。


我们很容易在"老登"身上看到认知封闭,看到拒绝参照校准,看到自以为是,然后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但"老登"式的封闭只是最表层、最容易辨认的一种,往下还有基底差异带来的不兼容,还有信念和自我的融合,还有认知资源耗竭时的自动防御。这些不写在脸上,不带着"登味”,但它们制造的摩擦一点也不比"老登"少。

熟悉无障碍设计的人可能知道一个概念叫"暂时性残障”,比如腿摔伤了打了石膏就暂时性地成了肢体障碍者。残障不是一种固定的人群分类,而是人和环境之间的一种关系状态,任何人在特定条件下都会进入。同样,我认为"老登"也是一种状态。

“老登"让人最窒息的特征是什么?是他顽固无比,油盐不进。但如果诚实地看,每个人都有暂时性的"老登时刻”,变成**“暂时性老登”**——可能是因为那个信念是自己好不容易守住的,可能是因为那一刻实在没有多余的认知资源来处理冲击,也可能只是因为对方说的内容在自己的基底里就是不产生任何共鸣。

区别只在于:这个认知系统关闭是长期的还是暂时的?是可以选择打开的还是结构性的打不开?这种思维方式是过了那个高压时刻就能恢复的,还是已经固化成了一种模式?


本文首发:脑脑空间NeuroBridge微信公众号
首发时间:2026-6-18 作者: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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